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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LM 演化案例

GLM 家族总览负责语言、代码、多模态、语音、生成与 Agent 分支的公开产物边界;本页集中追踪通用语言主干的版本变化。

GLM 的版本史不能只按模型名排列。早期的 General Language Model 是一种预训练目标,GLM-130B 是 130B(约 1300 亿参数)的双语扩展,ChatGLM 把模型带入对话与工具使用,GLM-4.5 以后又转向 MoE、推理与 Agent。论文、权重、参考代码、API 和许可证往往在不同日期发布;只有把它们拆开,才能判断某个结论究竟适用于哪一个对象。

六个彼此独立的版本维度

维度 回答的问题 常见误读
paper 哪些机制、数据、实验被正式披露 把论文日期当成模型上线日
weights 哪个 checkpoint 可以下载 把同名 API 当成公开权重的逐位副本
code 是否有训练、推理或仅示例代码 看到仓库就推断完整训练栈已公开
API 服务端暴露哪个模型标识与行为契约 用今天的 API 行为解释历史 checkpoint
license 代码与模型参数分别允许怎样使用 用仓库的 Apache-2.0 覆盖权重的单独许可
date 首次论文、修订、权重与服务各在何时发生 用一个月份代表全部发布事件

因此,本页的箭头表示 公开谱系或阶段转换,不表示所有内部机制逐代原样继承。

事件台账

日期 阶段 paper weights / code API license 边界
2021-03-18 GLM blank infilling 论文 参考实现 无同名公共旗舰 API 证据 代码仓库为 MIT
2022-10-05 GLM-130B 双语 130B 报告 权重、训练日志与工具 不是后来 ChatGLM API 的同义名 代码为 Apache-2.0;参数采用单独的非商业研究许可
2023-03-14 ChatGLM-6B 后由家族报告回顾 6B 权重与推理代码 产品服务与仓库 checkpoint 分开记录 代码与参数许可分离,参数不是无条件 Apache-2.0
2023-06-25 ChatGLM2-6B 家族报告统一回顾 第二代 checkpoint 同名在线服务可能继续更新 参数采用 ChatGLM2-6B 专用许可
2023-10-27 ChatGLM3-6B 家族报告统一回顾 Base、Chat 与 Agent 工具链 工具协议属于模型—运行时接口 代码为 Apache-2.0;参数许可另列,商业使用曾要求登记
2024-06-05 / 06-18 GLM-4 GLM-4 / All Tools 报告 GLM-4-9B、Chat、1M 与 4V GLM-4、Air 与 All Tools 服务不能由 9B 权重替代解释 仓库代码为 Apache-2.0;各 checkpoint 以对应模型卡为准
2025-04-14 GLM-4-0414 没有新的家族总报告 32B 系列发布记录 产品 checkpoint 更新 不沿用旧模型的参数许可作推断
2025-07-28 / 08-08 GLM-4.5 技术报告 Base、Chat、Air 与 FP8 权重,代码仓库 发布时同步提供 API 公开权重模型卡标注 MIT;代码仓库为 Apache-2.0
2025-09-30 GLM-4.6 继续引用 GLM-4.5 报告 公开权重,实现入口 GLM-4.6 API 与发布说明 权重模型卡标注 MIT;不能把报告日期改写为 4.6 论文日期
2025-12-22 GLM-4.7 继续引用 GLM-4.5 报告 公开权重,实现入口 GLM-4.7 API 与发布说明 权重模型卡标注 MIT;Preserved Thinking 还依赖服务或客户端的上下文协议
2026-02-12 / 02-17 GLM-5 技术报告 BF16 / FP8 权重与部署入口 2 月 12 日进入发布台账 代码仓库为 Apache-2.0;公开权重模型卡标注 MIT
2026-04-07 GLM-5.1 没有独立的同规模总报告,模型卡仍引用 GLM-5 报告 GLM-5.1 权重 长程 Agent 更新 权重模型卡标注 MIT;不能把 5.1 的后训练结论倒写进 5.0 报告
2026-06-16 GLM-5.2 以技术博客补充新机制,仍以 GLM-5 报告作为家族论文 GLM-5.2 权重 1M context、effort control 与新模型标识同步上线 权重标注 MIT;博客披露不等于完整训练报告

日期取论文首次公开日或官方发布台账日。对同一行中的两个日期,前者和后者分别对应不同公开事件,不应合并成模糊的“发布日期”。

第一阶段:blank infilling 是起点,不是永恒标签

2021 年 GLM 的核心问题是:能否用一个模型同时覆盖自然语言理解、无条件生成和条件生成。它把输入中的若干 span 替换为占位符,再按随机顺序自回归地恢复这些 span。若被遮蔽的片段为 \(s_1,\ldots,s_m\),训练目标可写成

\[ \mathcal L_{\text{GLM}} =-\sum_{i=1}^{m}\log p_\theta \left(s_{\pi(i)}\mid x_{\text{corrupt}},s_{\pi(<i)}\right), \]

其中 \(\pi\) 是片段的随机生成顺序。二维位置编码分别表达原文本位置与片段内部位置,使模型既能看到双向上下文,又能自回归地产生缺失片段。

这解释了家族名称的来源,却不能推出 GLM-4.5 或 GLM-5 仍以同一目标、同一 attention mask 或同一位置编码训练。后续报告若没有明确披露,就应把继承关系标成未知,而不是从品牌名补齐。

第二阶段:GLM-130B 把问题变成规模与稳定性

GLM-130B 将双语预训练推到 130B 参数,并把训练发散、loss spike、并行效率与 INT4 部署写进同一份报告。它的重要性不只是参数量,而是公开了大规模训练“为什么会失败”:

  • 模型结构与目标要能在中英文数据上共同扩展;
  • 张量并行、流水并行与数据并行必须围绕真实硬件拓扑协同;
  • loss spike 需要监控、回滚和配方调整,不能只靠最终 loss 曲线解释;
  • 权重量化属于部署工件,不能由浮点 benchmark 直接替代验证。

这里建立的是工程经验谱系。它不意味着 ChatGLM-6B 是 130B checkpoint 的简单缩小,也不意味着后续 API 复用了完全相同的 tokenizer、位置编码或训练数据。

第三阶段:ChatGLM 从对话对齐走向工具协议

ChatGLM-6B、ChatGLM2-6B 与 ChatGLM3-6B 的共同变化,是模型从“续写一个序列”转向“在多轮协议中扮演 assistant”。这至少增加四层对象:

  1. chat template 与角色 token;
  2. 指令数据、偏好对齐与安全约束;
  3. 长上下文和多轮状态管理;
  4. function call、代码解释器与 Agent runtime。

ChatGLM3 的工具调用尤其说明:工具能力不是模型权重的一个单独分数。schema 如何注入、模型如何产生结构化参数、运行时怎样执行、结果如何回填,都会改变最终行为。2024 年的 GLM-4 All Tools 把浏览器、Python、文生图与用户函数纳入统一决策流程,进一步把评测单位从“单次回答”推向“模型—工具—环境”的闭环。

CogVLM 在语言主干各层按视觉和文本位置分配不同的 QKV 与 FFN 路径,同时维持共同序列上下文

CogVLM 是 GLM 家族从纯文本对话向视觉语言迁移时的一次明确结构实验。visual expert 让视觉 token 在每层保留专属参数容量,而不是只在输入端接一个 projector;它解释了后来 GLM-V 分支的技术背景,却不能据此推断 GLM-4V、GLM-5V 或 GLM-OCR 沿用了完全相同的层级结构。图源:CogVLM visual-expert architecture, Figure 3;Copyright 2024 CogVLM team @ Zhipu AI,Apache License 2.0。

第四阶段:GLM-4.5 重写模型主干

GLM-4.5 是清晰的架构分界点:主干转向稀疏 MoE,并把 reasoning、coding 与 agentic task 放进同一模型。公开报告给出的主线包括:

  • 355B 总参数、32B 激活参数的 GLM-4.5,以及 106B / 12B 的 Air;
  • loss-free balance routing 与 sigmoid gate;
  • GQA、partial RoPE、QK-Norm 与更深的网络;
  • Muon 优化器;
  • thinking / non-thinking 双模式;
  • 以 slime 支撑异步 rollout 与大规模 Agentic RL。

4.6 与 4.7 更像同一公开架构上的连续 checkpoint:4.6 把 context 从 128K 扩到 200K 并强化 coding / tool use;4.7 增强 interleaved thinking,引入 preserved thinking 与 turn-level thinking。它们的模型卡仍引用 GLM-4.5 报告,所以“能力更新已公开”和“完整训练配方已重新披露”是两件事。

第五阶段:GLM-5 把注意力、规模与 Agentic RL 合流

GLM-5 把总参数扩到约 744B、激活参数约 40B,预训练 token 增至约 28.5T,并采用 DeepSeek Sparse Attention。DSA 先用轻量 indexer 为 query 选择历史 token,再只对 top-\(k\) 项执行主 attention:

\[ I_t=\operatorname{TopK}_{i<t}s(q_t,k_i),\qquad y_t=\operatorname{Attn}\!\left(q_t,K_{I_t},V_{I_t}\right). \]

它同时改造 MLA head 配置、共享三步 MTP 参数,并把推测解码、训练内存、长序列并行、国产加速器部署与 Agentic RL 放进同一系统。详细机制与报告证据见 GLM-5 深读和引用图谱。

GLM-5 从预训练与 mid-training 分流到 Reasoning RL、Agentic RL 和 General RL,再用 On-Policy Cross-Stage Distillation 汇合能力

Figure 5 说明 GLM-5 的历史转折不只发生在 backbone:后训练从单一路径变成多阶段、跨能力的训练图。Reasoning、Agent 与通用对齐分别形成 policy,再经在策略跨阶段蒸馏回到统一 checkpoint;每条边都隐含 tokenizer、template、teacher、rollout 与 verifier 的版本边界。图源:GLM-5: from Vibe Coding to Agentic Engineering, Figure 5, p. 4;Copyright © 2026 GLM-5 Team,CC BY 4.0。

这里有两项不能被整齐时间线掩盖的报告内冲突:

  • 正文称网络有 80 层;超参数附录写 3 个 dense layer 加 75 个 MoE layer,即 78 层,公开配置同样给出 78;
  • Agentic RL 开头展示的简化目标没有显式 policy ratio / log-prob,且若只对组内中心化 reward 求和会恒为零;后文的 token-level importance ratio 与 masking 才提供实际优化线索。

因此,报告足以解释设计方向,却不足以逐行重建完整训练器。

第六阶段:5.1 与 5.2 是报告之后的演化

GLM-5.1 将重点推向更长时间的自主工程执行。它有新的权重、模型卡与 API 发布记录,但没有一份与 GLM-5 报告同等粒度的新总报告。能够安全写入谱系的是“checkpoint 与公开能力界面发生更新”;未披露的数据混合、RL 细节和消融不能从 5.0 或 5.2 反推。

GLM-5.2 再把最大 context 推到 1M,并公开两项可定位的新设计:

  • IndexShare:每四个稀疏注意力层共享一套 indexer 结果,降低长上下文下的索引开销;
  • MTP 更新:在多步草稿中共享 index 与 KV,引入 rejection sampling 和端到端 total-variation loss,提高推测解码接受长度。

这两项披露来自 5.2 技术博客和模型卡,而不是 2 月发布的 GLM-5 报告。后续的 IndexCache、Bebop、Single-Rollout Asynchronous Optimization 与 CompactionRL 可以解释长上下文服务和长程 RL 的进一步演化,但它们是报告之后的上下文节点,不能伪装成 GLM-5 正文引用。

如何阅读下一次更新

每次出现新版本时,先建立一行独立事件,而不是覆盖旧条目:

  • paper 是否新增了可核对的结构、训练数字和消融;
  • weights 是 base、post-trained、量化版还是只提供 API;
  • code 是完整训练栈、推理适配器还是部署示例;
  • API 是否改变 context、thinking、tool-call 或计费语义;
  • license 对代码、参数、数据与衍生物分别怎样规定;
  • benchmark 是否使用相同 harness、预算、日期与 judge。

只有这些列都能落到具体来源,版本箭头才表示知识;否则它只是一条产品时间线。

Reference